平安壽子之《兩個人的老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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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《兩個人的老後》(人生の使い方)

作者:平安壽子

譯者:歐凱寧

出版社:時報文化

出版日期:2012.03初版

 

【讀後心得】:

 

或許年過四十,儘管對退休這檔事,還遠在天邊,但閱讀本書的過程,卻頗有感觸。這本《兩個人的老後》題材是現今社會大眾所關注,正因如此,這是平安壽子在台灣最受歡迎的一本作品,也是心得的最後一本,為了寫本篇還看了二遍。縱或不能提供人生老後的指南,但閱讀過程,想必讀者心有戚戚焉。

 

《兩個人的老後》故事是透過一對近五十歲的平凡夫妻,帶出許多一般人都會遇到且必須面對的問題:如何尋找工作以外的興趣,好填補退休後的生活空白?夫妻倆需培養共同的興趣?經濟不景氣影響固定的收支、退休後收入銳減,該如何開源節流過生活?孩子的教育突然有所變異,如何想方法增加金援,讓孩子有機會圓夢?另一半突然重病、長輩罹患疾病得長年臥病在床,家人親友如何協調彼此時間好輪替照護,又能兼顧自己的工作和生活?……


一切都從佳織的那個問題開始。「退休後要做什麼?」真是個蠢問題。
我一想到明天的工作就胃痛,哪還有閒情逸致想像六年後的事情?
(p.28)

 

<一 人生並不快樂>

男人真的個個都不用大腦!

直到四十八歲大關,轟佳織才相信這件事。 (p.11)

 

《兩個人的老後》故事便從這一句話「退休之後你有什麼打算?」開始吸引讀者的目光,相信所有的女性讀者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。一天,主角-轟佳織突然有了危機感,這樣問起老公-洋介(已屆五十四歲的文具批發商),或許她看到大嫂-初美照顧失智症的公公,深怕自己也要一直服侍這位大老爺,所以希望他趕快找到其它的興趣。

 

初美:「了解了吧?男人就是完全不考慮未來的生物……」 (p.14)

男人就是要老婆在後面趕著跑,否則一動也不會動。身體不動,腦袋也不想,全都丟給老婆處理。」 (p.15)

 

就算氣到腸胃打結,也不能打翻晚餐的味噌湯鍋。就算想用領帶勒丈夫的脖子,還是得若無其事地送丈夫出門上班。社區巡邏隊內的山川老太太永無止盡的八卦,還得笑著聽到結束。不圓滑的人難以在社會上生存。 (p.16)

 

一旦回到日常生活中,沒神經的丈夫跟不像樣的孩子立刻開始蹂躪主婦的身心。 (p.16)

 

<二、老婆就是不懂我>

轟洋介今年五十四歲。洋介心中相當孤獨,常覺得沒人懂自己,只好不斷說服自己,這就是人生。然而家人不同。至少最親近的老婆應該明白自己有多麼努力,在嚴寒的社會冰霜中掙扎求生。沒想到老婆佳織竟然隨便就給我貼上「什麼都沒想」的標籤。 (p.28)


嫂子初美講話不過三句就是「男人怎樣,女人怎樣」,自以為是學者的牽強附會大魔王。那個愛瞎子摸象的婆娘,肯定是咬著「退休」這件事把人全盤否定,說什麼「人都沒在想」!所以我總是當耳邊風。 (p.29)

 

第二篇話鋒一轉,來到了先生-洋介的自白,他也想退休後與佳織來個旅行,好好享受二人生活,不用再去擔心公司的事,這不就是退休後最好的事嗎?他始終不懂妻子不滿意什麼,「現在經濟不景氣,有多少人流離失所,挨餓受凍?妳能站在這裡思考興趣,就應該感恩了!」他在心中吶喊著。而且他也不是沒去想佳織的話,沒去思考自己退休後的興趣問題。只是……

一出社會,洋介便放棄了音樂。……但隨著工作逐漸繁重,慢慢就沒有時間單純享樂了。日本上班族有多少人可以在下班後或例假日時,盡情享受人生,鑽研興趣?至少洋介身邊的人,八成除了工作便一無所有。 (p.33)

 

有了孩子之後,假日必須完全用來服務家人。逢年過節的家族團聚成了例行公事,別說休息,反而是更加疲勞。但至少還有一點滿足感。

希望讓家人更開心,是努力的唯一理由。連自己都要為這樣的人生感動落淚了。 (p.34)

 

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只能羨慕他人,真的很慚愧,但這就是現實。

成功的商務人士這麼說:「時間是自己挖出來的。沒時間只是無能的藉口。」

然而,洋介光是處理公司工作,便已精疲力盡。
洋介打從心底想找到「某件事」,有趣到願意放下部份工作。但都五十四歲了,還是找不到,不禁懷疑自己或許真的一個興趣都沒有。活著就是一種樂趣……這說法似乎行不通。
只要活著就夠--好像悟道的聖賢,感覺也不錯?
老實說,不做事等於浪費生命而拚命忙碌,感覺真的有點悲情。好想安靜的放空啊。
出社會之後,「放空」竟成了最奢侈的美夢。但退休後要放空到死嗎?那也不行。光靠年金跟存款要過得無憂無慮還早得很。這點自己也很清楚。
雖然清楚,但寧願忘記。一旦想起現實的嚴峻,甚至會連活下去都懶。
(p.34--35)

 

<三、老公自己什麼也不想做>
那就是健康。
健健康康,不麻煩任何人,有自己的生活風格,某天壽終正寢。雖然現在還不清楚「自己的生活風格」在哪,但只要身體健康,遲早會發現,不是嗎?
沒錯!退休之後該注意的就是健康。(p.37)

 

男人的人生一直以工作為重心,在退休後就會突然失去了生活重心,會發現好像什麼都沒有了,往往也會覺得失去生存的意義,因此很容易會死亡。日本新聞報導,自殺率與離婚最高的族群,竟然都是60多歲的族群,原因當然不言而喻。或許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佳織在老公洋介快退休時,希望他趕快找到退休後可以轉移部份的心力在興趣上。但從老公的角度來看,平常工作就累得要死,為什麼假日還不能休息,一定要去培養興趣,難道連好好在家休息的權力都沒有嗎?二人想法不同,間接也造成了婚姻的危機。

 

當然,洋介也不是都沒思考過,他想過健康最重要,養小狗、妻子都可以當朋友,行有餘力,再來找興趣。只是當佳織拉著老伴去社區文化中心找可以學習的才藝,洋介只想跟老婆一起參加,卻怎麼也找不到適合自己可以參加的活動。

 

<四、總之,先踏出第一步>
為了在壓力社會中生存,不得不拿命去拚。童話中夕鶴拿自己的羽毛做衣服,可不是再是偉大女性專屬的模範了。

說正經的,自己也不想染上代謝症候群啊。腦力跟體力全都奉獻給工作,產生的壓力只有靠酒抒發,要不然怎麼撐得過來? (p.61)

 

人一定會變老,擔心膽固醇與外表體態外,體力的衰退當然不容小覷,洋介決定就從走路開始,也先去健身房體驗一下……。

 

<五、自我探索試用期>

輕鬆過生活最好。不用神經緊繃,不用拚命努力,只想每天開心傻笑過生活。

但開心傻笑其實沒那麼容易。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煩惱,必須皺起眉頭、咬緊牙關苦撐。注意到我的煩惱和辛苦,但真的是這樣啊。 (p.88--89)

 

佳織和洋介一起參加文化中心的體驗課程,從一早的腹語課到下午的瑜珈、太極拳……,要找到二人共同的興趣還真難。

 

<六、難以跨越的興趣鴻溝>
對什麼事情都毫不動心,這點讓洋介感到些許不安。彷彿自己的知性和感性都生鏽發霉,成了一個無聊透頂的人。 (p.102)

 

人到了一定的年紀,生活不能只是工作,當然得找些退休後可以從事的興趣,但這彷彿找尋生命的意義般,不是馬上就可以找到的,甚至要不斷的嘗試,窮其一生都不見得找得到。個人覺得不論再怎麼忙,每一個人都應該要撥出一點時間找尋自己的興趣,不但可以舒壓,對於未來的退休生活也會很有幫助的。

 

<七、當家用成本面臨刪減>
花錢找興趣。在眼下不景氣的大環境哩,這種悠閒的生活只能說是奢侈。對為了生活而拚命的人來說,甚至是可惡。 (p.107)


高二的女兒想報考首都圈的國立大學,想和同學去補習班,這原本是好事,無奈已夠拮据的家庭經濟,該從何縮減?每月固定存款不能少,佳織實在不想放棄草裙舞的興趣,也急著幫洋介找退休後的興趣,該怎麼辦呢?刪減了先生的零用金,甚至連草裙舞都放棄了,但這麼做真的好嗎?

 

<八、活在當下>

小孩考大學念大學,非常花錢。老婆每天為了錢戰戰兢兢,老公也只能放低身段,避免刺激老婆。這是日本中年上班族通用的自虐梗。 (p.121)

 

初美:「對家庭主婦來說,專注於某件事情的時光,就像氧氣筒一樣。帶小孩,升學考試,老公與孩子,更年期,照顧父母,風暴可是一個接一個來。如果沒有放鬆的環境,很快就會走投無路了。」 (p.127)

 

男人,不論是在哪個國家,似乎都是家庭經濟支柱的來源,同時也是某種犧牲者,不再追尋年輕的夢想,忘了曾經熱衷的興趣,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工作養家,退休後如果失去了重心,也很容易失去健康,同時失去生活目標的茫然。

 

<九、幸福旁邊的陷阱>

原來幸福就是要失去之後才會發現的東西。雖然不知道「聽」過多少次,但真的要親身體驗,人才會「懂」。 (p.143)

 

輝明留住了一條命。生存的喜悅,瞬間轉為長久的不安。

人生在世,真的不輕鬆。 (p.148)

 

初美的老公,洋介的大哥-輝明突然中風,雖然救回一命,臨時需要一大筆醫藥費,龐大的醫藥費烏雲開始籠罩著二家人。

 

<十、總之,向前>

當親人病倒,烏雲立刻會籠罩到自己頭上,而且會像瘟疫一樣,腐蝕身旁所有人的健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p.158)

 

<十一、再次找尋興趣>
夫妻一條心,初美說得一點沒錯。有一個人消沉,另一個也會跟著陰暗。如果能一起開朗,那真是棒透了!  人,果然只有心情最重要。(p.175)

 

夫妻其實就是最親的親人,吵歸吵,最後在家庭遇到危機時,倆人就能馬上攜手共渡危難。初美工作與照護二邊跑,佳織與洋介也給予支持和協助,同時也體認到健康與興趣的重要,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危機就是轉機吧!

 

有人不需要同情,只是想一時拋下沉重的現實。

興趣就是拋下現實的手段。女人天生就了解這一點。或許男人不了解吧? (p.181)

 

<十二、臨時起意好過奮鬥努力>

何不感謝自己的幸運,找尋「從未做過,但做了很有趣」的事情,盡情使用這獨一無二的人生?(p.187)

 

<十三、活力十足的笨老公比較好?>

佳織與洋介攜手同心,成家持家,但總視覺得「向對方妥協了什麼」。

或許是因為心底想著,生活就是「一狗票不得不做的事」。

有一件事讓夫妻體會到彼此就在身邊。那真的是自己要的嗎?(p.210--211)

 

<十四、認真去做>

人到了七老八十,就沒有什麼機會跟朋友坐著聊天了。光靠積極開朗,不可能打敗年紀,隨心所欲。俗氣的女人們根本不懂「名利於我如浮雲」的境地,沒資格批評這樣的男人們。  而男人在生命消逝前,都拚了命地在建立自己的生存價值。希望創造出某種成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p.222)

 

洋介學德文或是上健身房,通常不會持久,但如果這興趣是幫人服務,讓自己覺得被人需要,被人肯定,那這個興趣就會讓人充滿熱情又持久,最後洋介開始幫大家規劃健行的行程。


<尾聲、偶爾,人生還是挺快樂的>

人很容易想不開。佳織直到最近才明白,放鬆心情有多困難。

關鍵在於,別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對於他人的抉擇,要懂得聽天由命,隨波逐流。要在心中默念「船到橋頭自然直,橋頭沒有不直船」。 (p.231)

 

初美:「快樂必定要付出代價。如果不想付出,就什麼也不做。但如果有人終生一帆風順,毫無煩惱,那就找來給我看看啊!」 (p.234)

 

最後,輝明從朗誦課裡,肯定了自我;初美也在陪伴老公學習的過程,參加了業餘戲劇演出。而主角家織也在陪洋介找興趣中,有所領悟,但人生的挑戰永遠不會停止……。

 

* 結 語:

 

《兩個人的老後》頁數並不多,內容有趣,人物刻畫鮮明,對話中又帶著些許哲理,雖是熟年夫妻的相處過程,讀來卻很有某種熟悉的味道。人在年紀到了中年之後,要擔心的事情很多,尤其是到了快退休的時候,不只要擔心健康與金錢,往後的興趣、家庭關係等等都要兼顧,退休後的生活可不是輕鬆沒煩惱啊!

 

這是一部輕鬆又溫柔的作品,不限於探討熟年夫妻對於如何安排退休後的生活所衍生的煩惱,像故事中的洋介與佳織夫婦硬要一起學才藝,卻弄得裡外都不是,不如各學各的,各自保留彼此的空間,就會發現生活有趣得多。他們的老年生活,是二個人一起往前走下去,儘管過程不免誤會與衝突,但也令人憧憬和羨慕。想到這,我們所面對的可能是一個人的老後,還有其他的結局嗎?

 

雖然不知道能做什麼,但至少不會什麼也做不來吧。

 

關於衰老、關於死亡,這些都是人生所必經歷的終點;相關林林總總的困境與議題,都是一般人所該遭逢的人生際遇,只能找出相應的方式與之安然相處;躲不開、避不掉。但透過作者筆下的故事,一一言說,帶著滲透力,淌入讀者心坎裡,讓人不得不重新省思:當身體失去自主能力、當日子再無拚搏的目標,我們究竟該如何自處?人生如何是好?

 

平安壽子的《兩個人的老後》讓人有著不安與哀愁,故事不純然幸福,熟年夫妻的平淡相處、屆齡退休後的殘燭光影,若能真心傾聽自己和對方的聲音,生命就算快走到終點,還是有未知的無限可能,還是有美好的小卻幸可期。讀完本書,如果細細品嚐,從書中人物的對話和心思中,也能得到對於人生的一些想法,讓別人的經驗成為一種啟發,總歸來講,這是一本平淡且幸福之書。

 

 

【內容簡介】:

 

「老公退休就變成大型垃圾!」
「求求妳不要拋棄我,老婆!」
一本熟年夫妻的使用說明,真正的人生從變老才開始!

男人就是完全不考慮未來的生物。

老公果然是一群被老婆情緒支配的可憐生物。老婆們,妳們明白嗎?

 

一個是即將退休、沒有個人興趣的老公洋介,一個是對此憂愁不已、擔心老後生活無聊透頂的老婆佳織,「退休後要做什麼?」的老婆大哉問引發夫妻倆的戰火。佳織藉由草裙舞,為忙碌的主婦生活找到喘息窗口,同時也希望洋介可以找尋自己的興趣,以免退休後成為別人的負擔,然而人生只有工作的洋介卻一點想法也沒有。

為了不讓老婆看扁,洋介決定參加文化中心的講座,太極拳、瑜伽、書法、……面對琳瑯滿目的選擇,竟不知道自己興趣在哪,佳織只好陪他一起找尋共同興趣,兩人努力上遍各種課程,卻發現彼此有著難以跨越的興趣鴻溝。原本只是單純想找興趣,結果演變成思考往後人生的探索之旅。

 

小說以寫實幽默的筆觸描寫一對中年夫妻的日常生活,令人不時莞爾一笑,又頻頻點頭同意。

 

甫開頭就指摘了世上一半的人口,立刻讓人尋回閱讀平安壽子的興味。她這回輪流為男女主角發聲,將夫婦或者說是人生將遭逢的難題一舉搬上檯面,(比如退休後的規劃、突來的病魔、錙銖必較的開支等,點出生活的無奈,)卻也負責到底的讓刻劃鮮明的人物們逐一面對。不為圓滿結局編造順遂的過程,她筆下的人生如此真實,雖明指人生並不快樂,卻以懇切溫暖的筆觸讓人從中獲得力量。 --知名部落客 / 小鳥茵

 

【作者簡介】:

 

平安壽子 (詳見前作心得)

 

【推薦序】:

 

人生不管多難,都要像跳草裙舞搖擺往前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◎ 文 / 貝莉

http://chelle1211.pixnet.net/blog/post/89447229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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